“看樣子,學士不認識?”廷尉慢條斯理的開口,卻讓阮鵠感覺了一些壓力。

“這個,這…,家裏是內子在管,不如讓內子來看看?”阮鵠開口,看著坐在一邊的廷尉少卿,心裏多少有些畏懼。

阮幕安冷冰冰開口,看向阮鵠的目光銳利,深處帶著些許探究之意,“這是三叔房裏專用的馬鞭,這等小事三叔肯定是不會關注,讓三叔母一來,便知道了。”

“去,快去叫夫人。”阮鵠讓一邊的奴才趕緊去叫劉氏。

素巧打聽消息回來,順道端著一盤果脯放在矮桌上,看著在炕上看書的阮白虞,低聲開口,“小姐,廷尉少卿上門來了,找了三房的人。”

“想來三叔是和命案扯上關係了。”阮白虞笑了笑,將書放在一邊,看著素梅針腳下的梅花,笑道:“素梅,請初初過來坐坐。”

“奴婢這就去。”素梅放下針線,起身就出去了。

阮白虞抬頭看著一邊的素巧,忽然冒出一句,“刺激嗎?”

素巧點點頭,“嗯,下次小姐還得帶著奴婢,奴婢可不能讓小姐一個人冒險。”

“最好別有下次。”阮白虞吃了一口果脯,伸手推開身後的窗戶看著院子裏的梅花,目光幽暗。

呼呼寒風吹進屋子,衝淡了屋子裏的溫度。

在高明的殺人手段總會有漏馬腳的那一天,沒有足夠的權利,就不要輕易去做這種事情。

到時候一旦被揭露,那就是吃牢飯,她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去蹲大牢。

素巧順著阮白虞的話往下說,“小姐說的是,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良民,不做這種違背律法的事。”

“什麽良民,阿虞,你又做什麽了?”阮沐初撩起簾子走進來,看著主仆兩人,揶揄一句。

阮白虞招手讓阮沐初過來坐,“廷尉少卿上門來找三叔,三房和命案扯上了關係。”

“你關心這個做什麽?”阮沐初無奈睨了一眼人,“又不是咱家的事,對了,奶奶和母親在算賬呢,路上遇上瑞嬤嬤,瑞嬤嬤說讓我們去趟慈銘堂。”

看著這樣的阮沐初,阮白虞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這人真是傻乎乎的,不過這點漠不關己做的很好。

“走吧。”

姐妹兩個走在院子裏,聊著聊著,阮白虞隨口問起一些事。

阮白虞呼出一口白氣,眼裏目光幽幽,一絲狠戾流轉,“那天回來你怎麽穿了一條藍色裙子,你不是不大喜歡藍色嗎?”

阮沐初想起那天的事情,一臉無奈,“這個啊,還不是素可那個小丫頭,給我拿了那條藍色的裙子,當時起晚了不好耽擱祖母的時間,我也就沒換。”

“哦。”

阮白虞看了一眼跟在後麵謹慎膽小的素可,扯出一個笑容,沒說什麽。

原來這個內鬼就是素可啊,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策反的。

看來日後得多注意她了。

前廳那邊。

劉氏姍姍來遲,見那威嚴肅穆的陣勢,一下子心裏就有點慌了。

“認得那馬鞭?”枯坐著等了好一會兒,廷尉少卿也沒有什麽耐心了,直接開口冷冷詢問。

劉氏壯著膽子去看了看,點點頭,“認得,是我們三房的東西,這怎麽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