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生麗水(1/2)

    “金生麗水，玉出昆崗，這些妙語，本王從未曾聽聞過，姑娘幽逸瑰姿於外，敏思博才蘊內，才真真是所謂之伊人矣。”

    寧王目中清光長漲，唇角一彎，朝我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我聽得寧王這般讚歎，倒有些不好意思，朝他微微一禮，算是謝過。

    “三皇兄如此玉韞珠藏，不可使人易知，實是不對，若不是貴妃娘娘仁厚寬淑，德儀天下，賜了嫣然姑娘百花盛宴的機緣，我們哪能聽到如此絕妙好詞，姑娘還不快拜謝貴妃娘娘聖恩？”肅王冷峻的臉上難得展露一絲微笑，可是我怎麽聽都覺得他話中有話，莫不是。。。我有些心虛了？

    無奈，隻得轉身朝德貴妃盈盈一拜：“嫣然謝貴妃娘娘恩典。”

    本隻為助興而已，但肅王這番話說下來，便是認定了是德貴妃賜恩與我，與眾辰女齊謁這百花盛宴。

    “仁厚寬淑，德儀天下“——好大一頂高冠！！德貴妃如何能推得掉？難道能說自己並不仁厚寬淑，德儀天下？？肅王，到底想做什麽？

    眼光流連處，隻見檀大哥和肅王相互對視了一眼，便又各自轉頭看向園中。

    德貴妃端坐榻上，神情似是微有些窘迫，手中捏著一顆桂子，吃也不是，放也不是；剛才看德貴妃對檀大哥的態度，本意是想看看我是如何難堪的吧，我暗暗有些懊悔，怎的如此沉不住氣，輕易便露了本性，要是稍微忍一下。。。

    還在多想，就聽見德貴妃一聲軟語：“起身吧，看不出你非官宦人家之女，卻也能有如此才情，得到眾王爺的賞識，是你的福分，堪為難得，來人，賜西域進貢的暖玉香珠。”

    我輕拜謝恩，轉身之際，隻見慕容月玨輕咬嘴唇，臉上神情幽怨，頗為輕藐的瞅著我，我微微一愣，看來又莫名其妙的惹上一樁綺懷閨怨。

    “啪啪啪”忽聞拍掌之聲，但見太子輕擊手掌，看著我緩步走近，眼中光華四溢：“姑娘好文采，下一支百花金簽，就由本王來鑒好了。”也不看別處，伸手便取了身側牙盤中的金簽。

    太子低頭一看，笑道：“這支金簽所提，也是有趣的緊：改弦扣商聲，又聽飛龍吟，賦詩撫琴一曲。不知這支百花金簽是哪位辰女所得？”

    “辰女洛南禦史府赫連清瑤，見過太子殿下。”一女子起身朝太子緩緩一拜，隻見她麵似芙蓉，眉如柳捎，頭上墮髻斜插碧玉珠釵，一襲梅花百水紗裙。香嬌玉嫩比花嬌，舉手投足如風拂揚般婀娜。

    竟是南瑤北玨之一的南瑤，我曾在洛南的絳唇宴上遠遠見過赫連清瑤一麵，知她琴上造詣很是高超，一曲《秋山遠》彈罷，舉座皆為驚歎。

    太子朗笑道：“本王還在想這簽上所提，會否刁鑽了一些，原來取得此簽的竟是是大司樂東方蘊的高徒，那本王倒是杞人憂天了。”

    旁邊早有宮女將古琴擱置琴案之上，赫連清瑤又是低頭緩緩一拜，退身端坐琴架之後。

    隻見南瑤玉腕輕撥彈琴弦，按弦取音，曲以徵音起，指尖滾拂流暢，泛音輕靈清越，散音沉著渾厚，赫連清瑤櫻唇微啟，輕輕吟道：

    “丁東細漏侵瓊瑟，影轉高梧月初出。

    簇簌金梭萬縷紅，鴛鴦豔錦初成匹。

    錦中百結皆同心，蕊亂雲盤相間深。

    此意欲傳傳不得，玫瑰作柱朱弦琴。

    為君裁破合歡被，星鬥迢迢共千裏。

    象尺熏爐未覺秋，碧池已有新蓮子。”

    聽到此處，我微微蹙眉，這一首《織錦詞》，她竟然是用了梅庵派的手法彈奏，曲調美而不豔，立聲孤秀，隻是，樂調之中隱隱有——‘不辭為君彈，縱彈人不聽’之意。和今日歡洽的氣氛毫不相融，讓人聽過後，悵然之情暗起。

    素聞赫連清瑤冰雪聰明，今日是選妃之宴，既是辰女，應該懂得，要討得諸多王爺歡喜才有機會被擇立，莫非。。。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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