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美芽點點頭,她心裏有點兒悶悶的,她也說不清為什麽悶,就那麽沉默地坐著,直到馬車在安郡王府門前停下了,她這才又回過神來,率先下了馬車,然後又衝馬車上的男人含下道,“來吧,郡王爺,郡王妃扶您下馬車。”

“那就多謝啦,”鍾明巍含笑道,一邊對著美芽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郡王妃。”

……

是夜。

榮親王府。

“你親眼看見安郡王的腿忽然就瘸得厲害了?”鍾明崢好整以暇地抿著茶,一邊看向淩世安,“我瞅著他平日裏也是一瘸一拐的,別是你看花了。”

“是,千真萬確,”淩世安忙道,“那安郡王今兒出了皇宮,就很是興致高漲,陪著安郡王妃到處遊逛,足足光了大半個時辰,然後在便宜坊吃了半個時辰的飯,再出來的時候,安郡王的腿腳就不大利索了,都顧不得旁人指指點點了,當著個大街半邊身子都靠在安郡王妃的身上,後來還是叫了馬車然後回府的,緊接著就是安郡王的貼身侍衛,那個叫龐毅的,著急忙慌地去外頭請了郎中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擔心驚動萬歲爺,也沒敢去請太醫,而是去附近的仁匯堂請了郎中過來,那郎中大包小提的,可是帶了不少藥材過去呢。”

“嗬嗬,得意忘形,說的可不就是他嗎?”鍾明崢冷冷地牽了牽唇,一邊道,“父皇這才有意讓他重返朝堂,他這就得意忘形都坐不住了,陪著他那個鄉巴佬的婆娘到處遊逛,怕是都忘了自己還是個殘廢呢。”

“是啊,屬下瞧著安郡王瘸的厲害,臉色都慘白得很,那安郡王妃更是小心翼翼,想來是腿疾複發,怕是得好一陣休養呢,”淩世安賠笑道,“這下子,萬歲爺怕是要氣悶了,一門心思地想讓安郡王來牽製王爺,可是安郡王卻是個這般不爭氣的,還不知道得過多久才能下床呢。”

“是啊,父皇可不得氣悶嗎,怎麽他的皇子就這麽一個個的不爭氣呢?”鍾明崢譏誚地勾了勾唇,“老二是個掃把星,老大又是個藥罐子,嗬嗬,我倒是要看看父皇還能想起來什麽招數,如今我也是心寬體胖了,不管父皇怎麽著急上火,我卻作壁上觀就是了,且熬到他無計可施、甘拜下風,又或者是一命歸西就是了。”

“是啊,殿下隻要耐心候著就是了,放眼京師,殿下一枝獨秀,誰又能跟殿下爭輝?”淩世安賠笑道,一邊又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然後又道,“對了殿下,剛才在街上,安郡王還遇到了段承鴻,兩人還當街說了會子話。”

“哦?那段承鴻可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了,”鍾明崢淡淡道,“在翰林院裏頭默默無聞的兩年半,如今眼瞧著安郡王又榮耀回京了,他怕是覺得自己的苦日子已經熬到頭了吧?”

“可不是,那段承鴻瞧見了安郡王那叫一個激動啊,眼淚鼻涕流了一把,嘖嘖嘖,隻是安郡王對他可就不那麽熱情了,隨口應付了兩句,然後就不耐煩地上車走了,留下那段承鴻在街頭對著那馬車作揖不止的,”淩世安想著那個場麵,一邊嗤笑道,“那不知那段承鴻是不是真的沒瞧出來安郡王對他隻不過就是敷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