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沒有想起舊事了,如今被許洲遠提起來,雲蘇也有些難受。

她那時候多天真啊,明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還膽敢跟他提餘生。

雲蘇低了低頭,隨後笑了一下:“年輕時候說過的傻話,你不會就信了吧?”

她話音剛落,人直接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雲蘇僵了一下,他們結婚三年,他甚至連抱都沒有抱過她。

“我信了,雲蘇。”

他隻是虛虛地抱了她一下,比起他登堂入室的卑鄙和霸道,他這個擁抱甚至顯得有些紳士。

許洲遠很快就鬆開了手,視線落到她微漾的眼角,抬手想擦掉她眼角凝著的眼淚,雲蘇本能地偏開了頭。

他手在半空中停了半晌,隨後垂了下來:“你去睡吧,不用擔心我,我明天醒來就好了。”

這話跟沈羨之說得倒挺像的,雲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就抬腿上了樓。

隻是這個晚上她睡得很不好,半夢半醒,雲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裏麵。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才從那些零碎的夢中驚醒過來。

驚座起來,來來提醒她有客人來訪。

昨晚的那場雨停了,天光大亮,雲蘇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居然已經九點了。

昨天晚上將近十二點才睡著的,已經超過她的生物鍾時間了,睡到現在,不足為奇。

來人多半是沈羨之,雲蘇沒急著去開門,洗漱好換好衣服,她才下樓打算去開門。

剛走下二樓,許洲遠也從客房走了出來。

比起昨晚,他今天可以算是精神奕奕。

雲蘇看了他一眼,半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少來了。”

“嗯。”

許洲遠看著她,“我去開門吧。”

雲蘇沒有應他的話:“我送你。”

沈羨之是來接他的,雲蘇這話很明顯就是不讓他繼續待下去了。

許洲遠抿了一下唇,不敢再得寸進尺。

昨天晚上的那些話看似他高燒發渾說的,但其實他清醒得很。

雲蘇的所有反應,以及遊離的沉默他都記得。

他不敢再逼她,而且雲蘇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有些明顯,昨晚應該沒睡好,他也不忍心。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別墅,沈羨之已經等了將近十分鍾了,如果不是許洲遠接了電話說人還沒走,他就打算開車走人了。

看到許洲遠跟雲蘇兩人一起出來,沈羨之不禁嘖了一聲:“不錯。”

雲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沈少不想當狗的決心倒是挺大的。”

聽出了雲蘇的暗諷,沈羨之笑了一下,並不在意:“你們沒吃早餐吧,我帶早餐來了,這可是梨園……”

話沒說話,雲蘇直接就攔了:“沈少提醒了我,還沒吃早餐,我得回去做早餐了,不送了。”

說著,雲蘇往後退了一步,抬手將攔門一推,“哐當”的一聲,別墅攔門直接就關上了。

沈羨之提著早餐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看往別墅裏麵走的雲蘇,最後看向許洲遠:“怎麽回事,昨晚好歹還進個門,今天連門都不讓進了?”

許洲遠斜了他一眼:“沒看出來嗎?雲蘇是不讓你進門。”

沈羨之:“???”

他這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