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雲也是一愣，抿唇吐字：“嗯。”
半響無語，狹小空間出奇的寂靜無聲。郭文英許久後才回過神來，笑得牽強：“伯母有事要先回去一趟，”看向蘇黎，卻是心疼之色：“蘇黎，就麻煩你了。”
艾雲點點頭，笑得稍不自然。
拎著手提包，蘇母一路步伐紊亂，張澤旭遠遠地看見她，三步並兩步急急走上來扶住，動作輕緩，漾開溫柔：“怎麽哭了？小黎她……”
蘇母眼中含淚，靠在男人身上，隻是不停地搖頭，滿目悲愴。
蘇黎站在窗台，遙遙地看向這一雙中年璧人，止不住地淒涼。有她，無她，還不是都一樣？何必多此一舉？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不是去找你的子涵哥哥溫習功課了嗎？”蘇母離開後，艾雲並未追問，就如上次聽到蘇黎接到蘇母電話的事一樣，兩人都特意繞開此事，閉口不提。
“哦，差點忘了。”艾雲依舊是一驚一乍，抓住蘇黎的手就往外衝。
蘇黎無奈，大喊：“停！！！二姐，我還沒穿鞋子呢！”
艾雲這才嗬嗬傻笑：“咕~~(╯﹏╰)b，沒注意。”鬆了手，“快去快回。對了，把門鎖上。小青說她們晚上才回來。”
換了鞋子，蘇黎匆匆下樓。
兩人一路雷厲風行，到了男生宿舍區後麵的小樹林才得以停下來。遠遠地就看見三個挺拔身影，蘇黎聚精細看，居然是艾風和謝子涵，還有……還有，郭偉豪。
蘇黎傻站在原地，看著艾雲，完全摸不著頭腦，這三人何時湊到一塊了？
郭偉豪首先看到她，表情卻像是打翻了調味盒，五味雜陳，張著嘴，遲遲開不了口。
蘇黎遲疑著走過去：“你們？……”
艾風走過去，仰著頭，酷酷的神態：“真相隻有一個！”
艾雲上前毫不客氣地拍了他一下：“別貧了。”
艾風瞪她，怒目相視：“臭丫頭。”
蘇黎沒理這2人，眼神倒是一直徘徊在郭偉豪身上，郭偉豪不敢看她，眸光暗淡：“對不起，蘇黎。對不起，對不起。”
連鞠三躬。蘇黎徹底呆住了，轉眸看向謝子涵：“二姐夫，到底怎麽回事？”
謝子涵謙謙一笑，湊了湊眼鏡：“還記得上次比賽，你的禮服被人剪破的事嗎？”
艾風擠眉弄眼，搶答：“不記得了。”
蘇黎狠狠推他一把：“你別把我當老年癡呆症患者，好不好？”
艾風笑，盤著手看她，不語。
蘇黎走上前，蹲在郭偉豪麵前，隻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瘦削的身軀微微顫動，話音喑啞地擠出齒縫：“對不起，蘇黎。”
一抹哀傷劃過，蘇黎望著郭偉豪：“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有什麽苦衷講出來，好嗎？”
“這件事，你不要追究了好嗎？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蘇黎搖搖頭，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嗯，我從沒想過追究。”
“但是，我要追究。”艾風斜眼看著郭偉豪，緩緩蹲下：“蘇黎，閉嘴。”
“我才是受害者。追不追究，是我的權利。”蘇黎不服氣地磨牙。
艾風撇嘴，伸出修長雙臂，緊緊環住蘇黎，捂著了她的嘴：“郭偉豪，我已經調查過了。不是你的罪名你不要頂替。後果不是你可以承擔的。”
郭偉豪聲音悶悶的，帶了鼻音：“我願意替她，她還小，她還小，不懂事。”
艾風依舊是平淡之極的語氣，仿若談論天氣一般：“郭薇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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