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竹現在和我暫時合並為了一部分,也就是這一刻她沒有深思的,也就意味著是她也不想知道的。既然她之前一直都為了我不想知道的事情而閉口不言、那麽我現在也可以為了她的意誌而不去刻意折磨她。”

“其實你就是想要聽我親口回答唄。”軒轅白華的手指沿著處刑台上的血點畫圈:“沒關係,我可以回答——反正你早晚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聽一聽也無妨。”

“聽起來、您好像對這個代價比我還糾結似的。”

“說不定是這樣。”軒轅白華打了個響指:“你也好、宮竹也好,隻是偶然間闖入了我的視線之中。其實你們和我們想要解決的狀況是截然不同的——然而偏偏有那麽一丟丟的相似,所以想要讓你們當我們的實驗品。至於代價——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們能不付出代價反而是最好的、如果你們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我反而會感覺到很心痛。”

祁建義本來就是個相當通透的人。

再加上自己所幻想出來的存在宮竹的直覺——

他已經大概知道了,軒轅白華真實的目的所在。

“難怪您剛才會那麽說了——”祁建義苦笑了一聲道:“也怪不得您能對我糾結的心情那樣的理解——其實您也有著不想知道、又不得不知道的真相。”

“沒錯。”軒轅白華的腳有節奏地拍打著地麵:“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也願意認真聆聽。如果你不願意,就算是暫時時機未到,我再候一小段時間便也罷了——反正萬年千年已逝,我也不差再多等百年——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可是、我卻不想再等了。雖然我不知道您會不會給我同樣的壽命,如果沒有、我現在錯過的就是永久了。”

他一步步踏上了處刑台:“我應該怎麽做,才能將宮竹從我的身體中剝離呢?”

“很簡單哦。”軒轅白華的唇角凹陷下去小小的酒窩、用手指著自己的身側:“你也坐在這裏,讓我把頭砍下來就可以。”

“……”

盡管方才心理也算有所準備了,可是實際上聽到了這答案的時候,他也還是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賭。

賭注不是其他、還是自己的性命。

“我可能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性命——?”

“不是可能、是大概率。你失去性命的概率是九成、而活下來的概率隻有一成,甚至還可能不到一成。看似是九死一生,實際上接近十死無生了——縱然你贏了會得到非常優厚的獎勵,可是從一開始這就是個不公平賭局,如果你想要贏的話真的需要付出相當大的勇氣咯。”

“勇氣也已經無用、勇氣是換不回生命來的。”

他半跪在處刑台上。

血跡幹涸了、但是大概團長的血液還是和平常人有所不同,現在那血跡卻還是鮮紅鮮紅的。

“您現在卻好像一直都在嚇唬我。”

“是哦、如果你能主動放棄,我說不定還鬆了一口氣——”

軒轅天音的話未說完,他已經將頭貼在了刑架上。

“請、動手。”

這樣幹脆的行動力讓軒轅白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知道這是賭上性命的戰鬥。可是,如果不能贏,我的人生的意義也就變得非常無趣了,還不如幹脆地死在這裏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