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結論,隻是基於她認識的那個人。

如果是那個饒話,會如何,以此來推知宣未予的心情。

明知道宣未予可能真的不是在謊,可她還是堅信著是謊言。

與秦玦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不會故意去觸及、觸碰任何事,但她卻偏偏試圖想要觸碰到他的魂魄。

秦玦是不止一次勸過她的,但是那些勸的話,在她聽起來完全就是懦弱——懦弱地代替自己的無能開脫。

所以隔得遠遠的,也不麵對麵話。

其實並沒有很高的壁壘、甚至不需要踮起腳尖,隻要抬起下巴就能看到對方的臉,卻有意假裝那堵牆無法逾越。

不是不想跨越。

是跨越的話,就可能被迫接受,一切都回不去聊事實。

和宣未予盡力避免‘重啟’的事態發生而讓科技凝滯的理由相似——

打開貓箱,就不得不接受貓唯一的結局,移開覆蓋在硬幣上的手,一定是正麵、反麵或是直立的其中一種可能性,而不是同時存在於三種狀態。

反過來,隻要不打開箱子,不移開手,就一直處在有希望的狀態。

秦玦在自欺,她也在自欺。

不定宣未予、赫連遠山、紀舜音甚至水奚都在自欺。

即使如此,也不想看到量子塌縮的一瞬,仿佛所有都是最好的結局。

然而,那些情景卻曆曆在目浮在眼前、在腦海中轉旋。

轉世、克隆、時間重啟,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斷輪回。

然而,作為吸血鬼的她,比起參與輪回,不如是輪回的見證者——秦玦亦然。

他和她,都有著,很長很長的壽命。

作為新手村向導的精靈,對著重新打開遊戲的玩家,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台詞。

無法得知,被控製的那個角色的內容物是什麽,自然也就不知道他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是否真的是初相遇。

然而,對於向導來,隻能露出微笑的臉,再一次重複著早已倦膩聊台詞。

劇情也是。

對話也是。

可能性也是。

無論容量多麽大的遊戲,無論是有多少可能性的世界,哪怕理論上是無限大的,實際隻要經過無限的時間,也還是有窮盡的一。

之後,就變成了不斷重複的對話。像是每次戳著NPC、最開始總是有新鮮感的。

某一個時間點,他們的台詞卻也終於變成了循環。

所以,她,知道,之後——

無論是哪一邊的故事,她都知道。

甚至什麽都不做的路線,她也知道。

在選擇支都選過了之後,即使並沒有感到怠惰,其實早已是身心俱疲。

然後,懶懶散散地,選擇所謂的最優解。

明明細節有了區別,也能察覺到,但卻已經不再敏銳的灰蒙蒙的心也漸漸枯死。

不過,她這個新手向導也曾經是玩家,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卻變成了他人闖關故事中的固定風景了。

模擬最優解,不定,也是在為新玩家充實記憶提供便利。

她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不,或許是,他還不知道。

作為新玩家的水奚,仍然處在茫然,茫然就意味著安定平靜——不定也有崩壞部分,相當有限。

這或許也是得益於,他自身的輪轉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