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花虞的傳聞,狄霍這些個日子在京城當中,確實是聽到了不少。

在他看來,這位花公公確實是有些囂張跋扈,甚至隱隱不將朝堂的人看在眼裏。

如此膽大妄為,說起來,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

不過這是別人的事情,狄霍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且這麽久以來,聽著花虞的荒唐事不少,卻絲毫沒有見到夙夏的皇帝將花虞給處置了,反而人家的官職是越來越高了。

甚至以這樣的出身,做到了眼下的這一步……

在狄霍看來,這都是不同尋常之處。

隻怕這個人的囂張橫行,也不是亂來的。

他們就要離開夙夏,前往漢江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狄霍不希望得罪任何人。

尤其是花虞這種看起來毫無章法,卻不知深淺的人。

貿然得罪了,還不知道要引起怎麽樣的爭端來了。

“楊大人這話,還真的是讓下官有些聽不懂。”因此,狄霍在看明白了這些個臣子之間的機鋒之後,眼眸轉了一瞬。

指望著裝傻充愣,將這個話題轉移開了去。

然而他是這麽想的,別人卻不想要做。

“狄將軍來夙夏沒幾日,隻怕平日裏都是待在了使臣的驛站當中,也不清楚京城當中的事情!”那楊友學笑嗬嗬地接了下去。

話是這麽說的,他麵上卻一丁點的笑意都沒有。

看起來隱隱有些嘲諷。

“狄將軍不知道,花公公可不是什麽一般人,咱們這些個一般臣子,可比不上她一點半點,聽說啊,她的後院之中堆滿了金銀財寶,嘖!說是一個人,比得上一個漢江國,大概也不為過了吧?”

楊友學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死寂。

許多大臣麵色很是難看,知道花虞收的銀錢多,卻不知道能夠多到這樣的一個地步!

別的不說,這她一個奴才,還是一個閹人,竟然能夠有著比擬整個漢江國的財力!

這話聽著,怎麽都覺得荒唐。

加上此事,他們反映了多少次了,皇上一點兒態度都沒有,眼下楊友學在使臣麵前說這些個話,雖是不該,可在不少的官員看來,就應該這麽做!

起碼,這吞下去的銀子,得要吐出來才是!

“嗬。”花虞總算是聽明白了,合著,她這人不在,人家就已經在她背後告起了狀來了?

還想要在使臣的麵前,說她貪汙錢財的事情,以指望那褚淩宸能夠處理了她?

花虞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按她說啊,這有些個人啊,就是欠教訓!

“奴才見過皇上。”她施施然走進了大殿上,悠然地跪了下去,給褚淩宸請安。

“起來吧。”褚淩宸麵上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聲音很是寡淡。

也不知道剛才楊友學的話,他究竟是聽進去了沒有。

隻是眼下瞧著,他麵上似是沒有什麽怒意。

花虞沒去多觀察褚淩宸麵上的表情,聞言便站直了身子,抬眼,便衝著那楊友學看了去,嗤聲笑道:

“沒想到楊大人明日裏是看不出來,這背地裏,倒是對咱家崇拜得很!”

這話一出,整個場麵都僵硬了一瞬。

她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