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平靜之下的狂風驟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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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淩眸光在路西法臉上掃過,並不理會這挑釁意味十足的一句話,淡淡笑了笑,說:“西方使節團,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拉斐爾臉上完美無瑕的聖潔笑容微微一僵。我沉默地坐在葛淩身邊,不知道是阿觀這麽快就找到了葛淩,還是葛淩本來就打算今天以這個什麽“鬼方君”的身份赴宴……
我微微歎了口氣,葛淩的許多事情,我竟然一丁點兒都不知道。說這是保護也好,是秘密也罷,但總心裏是不大開心的。俗話都說夫妻敵體,但我的性格也不是喜歡黏糊糊地追問著、不給對方一點空間的那種。隻不過是……還是覺得有些意難平。
但意難平的晦澀也不過是存在了一瞬間。
這頓飯吃的極為客套而又疏離,葛淩入座之後,西方使節團和獨孤淵燕山君竟然都一致地保持了沉默,沒有再說任何有意義的事情。直到宴席結束,我吐了口濁氣,看著燕山君和獨孤淵把西方使節團安置過去,看著葛淩,發現了葛淩眼下的微青和微微流露的些許疲倦。
“你……”我猶豫著,還是伸出了手去,撫摸著葛淩眼下的微青,心疼地喃喃道:“別太累了……”
葛淩笑了笑,握住了我的手,說:“不要生氣,我也是昨日才拿到了這個身份。前任鬼方君死了不知道有多久了,留下的禁製卻依舊霸道,這段時間都在忙這個事情……”
我看著葛淩,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說:“你沒事就好……我就是覺得……”
我打斷了話頭,平靜地看著葛淩:“我們下陰司的時候,你在明府留了人手嗎?”
葛淩皺了皺眉:“明府留了幾個保鏢,李先生也教過他們幾手。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我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該用什麽樣子的語氣和表情去告訴葛淩那個最沉重的消息。好在燕山君和獨孤淵去安置西方使節團了,小院中隻有我們兩人,又有阿觀在旁邊望風,倒也沒有什麽可忌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葛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赴宴的時候,也看到宛宛了。”
“宛宛?”葛淩皺了皺眉頭,頓了一頓,才說:“你說跟在路西法身邊的小女孩是宛宛?她坐的偏,又垂著頭,我還真沒有發現她是宛宛……”
葛淩的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宛宛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陰司……”
我伸出手,按住了葛淩的手掌,說:“李先生死了。”
短短的五個字,卻蘊含著極大的悲傷與無奈。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告訴葛淩這個消息。
可預想中的狂風驟雨並沒有到來,葛淩眯了眯眼眸,我卻能感覺到我的手掌覆蓋之下的葛淩的手掌正在一點一點發涼。
“什麽?”
葛淩緩慢地問出兩個字,就像是沒有聽到我說了些什麽似的,但我們都清楚,他聽見了,我也確實說出口了。隻是……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極其難以被接受的。
那是對葛淩來說,亦師亦友的存在。是像父親一樣照顧著葛淩的人啊……
我的眼角漸漸泛出淚光,低著頭,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地說:“你的人手沒有稟告你……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已經死了。宛宛告訴我,明府那邊出了事情,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幫人偷襲了明府。李先生事先沒有察覺,隻來得及將我爸媽和宛宛送到了沐雨生那裏……他自己……不幸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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