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進酒

152、哈森(1/3)

    雨珠滾過彎刀,沿著鋒刃滴答。

    哈森胯\\下的馬匹噴灑著熱氣,他已經在雨中等待了很久,現在是亥時三刻,地徹底陷入了黑暗。

    哈森有著一頭紅發,他並不像大周男兒一般挽成髻,而是割短了,在腦後潦草地紮著個辮。

    巴音在胡和魯死後被調到了哈森身邊,他跟在後邊勒著韁繩,把自己珍惜的兵書包好了放回懷中,謹慎地問:“你怎麽確信他不會逃跑?”

    哈森撓了把被雨淋濕的發,任由它們亂糟糟地堆著,:“他打胡和魯的時候很大膽,用大周人的話來講,就是很擅長詭道。我聽他是離北王的兒子,是個狼崽子,隻要有機會反擊,就絕不會選擇逃跑。”

    巴音:“他確實很大膽,而且很謹慎。”

    “比起他的哥哥,蕭馳野是個衝動的人。”哈森到這裏,有些靦腆,“雖然我不是才,卻懂得才的驕傲。他在沙三營打掉了我們強大的胡和魯,不論他怎麽警告自己,都會失去一些謹慎。他想贏的念頭太強烈了,巴音,我都能夠感受的到,他像我父親一樣不容許自己有任何的退縮。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巴音默默摸著馬匹,:“我們會贏嗎?”

    “我們一定會贏。”哈森在講這句話時雙目明亮,極具威勢,“他打不過我。”

    哈森與蕭馳野打法相似,作戰風格很野,戚竹音和陸廣白都先後在他手中吃過苦頭,但是他本人與蕭馳野的性格截然相反。他內斂敦厚,甚至有些靦腆,邊沙十二部的漂亮姑娘都屬意他,可他僅僅被漂亮姑娘們注視都會臉紅。他是阿木爾最愛的兒子,除了他母族的強大,還有他性格的緣故。

    蕭方旭喜歡放養狼,還喜歡把兒子們敲得嗷嗷叫,可是阿木爾恰好相反。阿木爾在哈森成年以前,不曾讓哈森離開過自己左右,哈森早年打的每一場仗,都是阿木爾手把手教的。

    “你也是個才。”巴音後知後覺地道。

    哈森笑出了聲,他擦拭著自己的彎刀,搖了搖頭,:“我不是的巴音,我是個普通人,我隻是在與才們的作戰中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其實北上以前,我很擔心在這裏遇見蕭既明,因為蕭既明和戚竹音是同種類型的統帥,他們比起進攻更擅長防守。你懂嗎?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防守,而是讓你無從下手,找不到能夠攻擊的要害,非常棘手。可是蕭馳野不同,他很……”哈森努力地想著形容詞,最後又笑了起來,“我不上來,但他顯然有很多缺點,並且不想隱藏。”

    “那他就是驕傲,”巴音驅趕著馬匹,到了哈森身邊,抬起拳輕碰了一下哈森的肩膀,“你是我們新的大俄蘇和日,是大漠的雄鷹,還是朵兒蘭未來的丈夫,不論你怎樣謙虛,在我們眼裏,哈森,你就是神明賜予悍蛇部的才,你不比任何人差勁。”

    “感謝你,”哈森,“好朋友,你早該來到我的身邊。”

    兩個人相視一笑,忽然聽見夜色裏傳出幾聲急哨。哈森仰頭看著,雨珠滴答在他的眉間,不再像白晝時那麽瓢潑。他拍了拍馬匹,看向圖達龍旗的西麵,:“我們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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