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震怒(1/3)

    在紫宸殿討論戶部尚書人選之時，皇上說起了如何開放外貿之事，讓閣員們愣在當場。

    他沒有看他們，隻是從聲音上他就判斷出來他們的反應，慢悠悠地說：“怎麽了？你們覺得有何不妥？”他的聲音飄在紫宸殿中，殿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沒有。

    “朕，說錯什麽了嗎？”他又問了一遍，這才放下扇子，望著座下的重臣。

    “皇上聖明！”楊士奇起身，站在皇上的禦案之前躬身道，“隻是，本朝並無先例——”他的話還沒完，就聽頭頂上飄來皇上洪亮的聲音：“本朝沒有先例，朕，就做不得了嗎？若是照你這麽說，朕是不是也不該在那烏裏雅蘇台和伊犁設置將軍府啊？”

    “臣不敢！”楊士奇道，“皇上銳意改革，乃國之大幸！臣等隻是擔心這麽大的舉動，會招來百官和天下百姓的不解，怕——”

    “這是朕的主意，將來出了亂子，也是朕來兜著，你們怕什麽？”皇上說道。

    這時，柳文長站了出來，跪在皇上麵前稟奏道：“皇上，臣等並非以為不可行，隻是，正如楊大人所慮，多年未與外國通商，突然打開國門，就怕招來天下人的不安！”

    大殿上又恢複了寂靜，皇上站起身，從禦座上走了下來，在大殿上踱步。

    “禁止對外通商是太祖定下的祖製，朕也知道打開國門有多難，多餘的話，朕不說，你們也該明白。朕就問你們一句，除了這個法子，還有別的辦法能讓國家富起來嗎？難道還要向百姓征收重稅不成嗎？百姓的生活這才稍微有所改善，年年逃不過的天災，朝廷既要賑災，邊疆又不穩定，還得撥出銀兩去打仗、鎮守邊防，到處都要用錢。去年迎娶麗妃之時，朕曾對各國來使說過，歡迎他們國家的人到我朝遊學、經商。”

    “為了增加朝廷的收入，這些年，能想的法子都想了，收入是增加了。可是，在國內增加稅收已經沒有太大的空間，朕先前和薛愛卿說過這事兒，如果不能正式開放貿易，國家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富強。”

    “也許有人會擔心四夷之人來的多了，會影響國家安定，朕看呐，這純粹就是庸人自擾！你們都是飽學之士、國之重臣、百官的楷模，莫不是也有這種想法？”

    “朕的意見就是這樣，唯有打開國門、開放外貿，才能實現國富民強的目標。你們若是有更好、更切實的辦法，就說出來，今日，大家好好兒說一說。若是你們沒有別的主意，若是你們覺得朕的意見不錯，那就商量出一個具體的法子。至於百官和百姓嘛，你們既然能接受朕的意見，那就跟他們解釋解釋！”說罷，他站在地上，望著幾位閣員。

    六人跪在他麵前叩頭道：“臣等謹遵聖上旨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既然你們都沒有異議，那就下去寫個章程出來！”他又坐到禦座上，六人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皇上，那戶部尚書之事，臣等就擬旨了！”楊士奇道，皇上點頭。

    這一天，為了這通商一事，皇上和內閣一直討論到下午，才算是把意見統一了一下，具體的事宜就由內閣組織相關人員來完善。

    皇上從紫宸殿出來，回到乾清宮休息，收到了薛峰的密折。

    他讀了，大驚失色，立刻傳召內衛的都檢使林華真。

    林華真一接到聖旨馬上就從禁軍衙門趕進宮，皇上一見他就怒道：“內衛都選了些什麽人進去？”林華真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見主子如此生氣，隻得站在那裏聽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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