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微笑

電梯門一開，迎麵而來光可鑒人的白色大理石地板，走廊兩旁是成列辦公室，緊閉的門扇後依稀聽得見些許人聲，令人彷佛置身一棟氣氛嚴肅的商業大樓中。 而他們的目的地是位於走廊盡頭的……茶水間？ 理香湊到風影的耳邊，“那是二爺的主意，說歡迎大家常去泡茶聊天。” 玄伸手敲了兩下，沉重的木雕門應聲開啟。 “歡迎回來，少爺、小姐。”門後站著一名頭發花白、西裝筆挺，有著古典紳士氣質的老男人，說話帶著優雅的腔調。 “他是黑澤家總管，久讓先生。”理香附在耳邊悄悄說。 “我們回來了。”玄回道，“老頭在哪？” 所謂的“茶水間”，呈現出與外頭辦公大樓截然不同的風格，令人錯覺彷佛瞬間踏入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房間中央擺置一套酒紅色沙發，挑高的天花板懸著華麗水晶吊燈、為地麵投下顫動不定的光影，四周環繞高近兩米的酒櫃、一列列整齊排列的酒瓶好不壯觀，一旁唱機流瀉出輕快的爵士樂音。 “理香妹妹……” 眾人聞聲轉過身去，隻見一個身穿傳統和服的光頭老人不知何時已站在後頭進門處。他從身後拿出一枝粉紅色玫瑰，遞給受寵若驚的理香。 風影一把擋住理香伸出的手。 老人現出吃驚的表情，將視線移向一臉不高興的風影。 “別吃味，隻要是美女都有。”他笑嘻嘻地把左手往背後一伸，又憑空拿出一朵玫瑰。 “初次見麵您好，我是赤羽風影。” “嗬嗬，真是有禮貌的孩子。”老人笑眯著眼說，“除了玄那小子，大家都稱呼我二爺。不過如果你高興，也可以叫我的小名安東尼喲。” “……” 二爺拿著花的手杵在半空中。 “大家坐，”他很快地把玫瑰往牆上的花器一插，拾起手杖在酒紅色沙發落座，“坐啊！來嚐嚐剛從法國空運過來的紅酒。” 理香拉著一臉不情願的風影在沙發上坐下。除此之外，玄、小棘與和姬等人也現出不耐煩的神情，但仍順從地坐下。 玻璃茶幾上已擺有八隻高腳酒杯。二爺啵地一聲拔開酒瓶上軟木塞，替就座的每個人斟酒。 “喂，二爺你對女孩子就是特別大方。”阿樂拿起酒杯晃了晃，爽快地咕嚕嚕喝下幾口。 “顏色很澄淨，”武長姿態優雅地端起酒杯對著光線仔細察看，然後湊到鼻下深吸一口氣，“氣味也很醇厚。” 和姬端起玻璃杯淺嚐一口，難得地舒開眉頭。 “我們為什麽得在這裏品酒？”小棘不滿地問，“喝起來到底有什麽差別？” 和姬突然露出微笑，視線意有所指地停在風影身上，“這就是品味的差距啊。” 正笨手笨腳拿著酒杯的風影，對於無端受到波及一時說不出話。 小棘瞪和姬一眼。 玄把玩著擺在茶幾上的火柴盒。 此時二爺咳了幾聲，拉回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