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彼時年少3(2/3)

    這話一出，軍隊裏爆發出一陣狂笑，也有不少人大聲附和著：“老大，我們跟著你！對，跟著你，跟著你有飯吃......”

    蕭景淵靜靜看著眼前這些臉色愁苦，神情頹喪的兄弟，幾日來物資的缺乏，讓他們的臉上失去了人氣的光彩，隻留下一片黯淡灰敗。

    直直地站在烈日下，他聽到自己的心跳的極其緩慢，但聲音卻嘶啞平穩，“......每人二十四軍棍，以後不得再犯。”

    彭魯聽了這話粗著氣‘哼’了一聲，把兵器重重地往地上一丟，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景淵看著彭魯轉身離開的背影，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在烈日下閉了閉眼睛，汗水滑落下來，拳頭也不自覺地收緊。整個身體一時有些恍惚，但勉強定了定心神，不讓自己這樣倒下。

    領軍將領和普通士兵在戰場上，吃穿用度都沒有任何差別，但卻要耗費更大的精力。這些日子軍需供應不足，加上勞累過度，他自己本身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旁邊的老兵見狀剛想上前扶住他，隻見他睜開了眼睛，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事。你去清點一下軍備，做好這幾天的分配。”

    “是。”

    那老兵還想再說些什麽，蕭景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淡淡道，“沒事了，你下去吧。”

    殘陽如血，蕭景淵身體挺拔地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長安的方向入了神：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宮裏發生什麽變故了嗎？

    “那時候，是因為先皇突然病逝了嗎？”蕭徹看著麵前虛弱的父皇，忍不住地問了一聲。

    “不，不是這樣的。”皇帝說這話的語氣極緩，聽來實在是有種莫名的悲涼意味。他這幾天一直在昏迷，直到今天意識才稍微清醒一點，隻是突然和蕭徹說起了十二年前的那次西征。

    蕭徹扶著他，慢慢喂了口熱水進去，然後才問道：“那先皇為什麽不給皇叔發放糧草？”

    皇帝無聲地歎了口氣，聲音有幾分悲痛，也有幾分無奈：“父皇......父皇根本就不想要他回來”，他突然轉了身，定定地看著蕭徹的眼睛，顫聲說道，“那時候父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二弟一出京城，他就立馬抄了吳家，廢了吳皇後，他......他這是在為我清理障礙。”

    蕭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清理障礙？

    是的。先皇帝最初就做好了讓這個二兒子死在大漠裏的打算，這個打算也差點，就成了真。

    蕭景淵帶去的十萬大軍，在軍需糧草斷絕的沙漠之中硬生生熬了半個多月，期間他也想過速戰速決，但蠻軍一退再退，長途跋涉的追殺對物資缺乏的十萬大軍來說，無異於自尋死路。

    回去嗎？還沒收到朝廷的調令就這樣回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河。要是真這麽回去，定會被當成反軍誅殺。

    父皇到底是什麽意思？就算是要他死，能拿這十萬大軍冒險嗎？

    蕭景淵心裏一片煩躁，握著兵器的手上青筋暴起，臉上表情恐怖至極。突然，他猛地拔出劍，大聲喊了一聲：“彭魯！”

    “是！”彭魯從外麵大步走了進來，眼睛卻不去看他，臉上表情別扭的很。他還在為上午的事情生氣。

    蕭景淵卻像沒看到似的，徑自問道：“我們東南的兄弟還有多少人？！”

    “兩百多個戰死，傷了一百來號人，現在還有六百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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