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過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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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知道？”蘇明遠語氣中帶著些認真，又似乎是沒有想到林音會主動問關於程時的問題。
“嗯。”
蘇明遠深深歎息一聲，似要講一個很沉痛深遠的故事。
“其實，你們根本不了解程時。從我記事起，我們就在一起玩了。他外表懶散，看起來對什麽事都不上心。可是他是個特別細膩的人，尤其是對你。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關心一個人。”
“而他之所以對事事冷漠，可能是因為他的家庭環境吧。他父母以前關係很好，是那種家家都口傳的楷模夫妻。我記得以前去他家吃飯，他爸爸總會夾菜給她媽媽。吃完飯也是她媽媽陪我們玩，他爸爸洗碗。”
“可是，他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有時候甚至會出差到一個月都不回家。後來，他爸爸把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領回家，說要離婚。”
“那天，我們兩個在他的房間裏聽著外麵東西摔碎的聲音，聽著她媽媽撕心裂肺的謾罵。我一個外人都覺得很難過，現在想想，心還是揪疼，更何況是程時。”
“自那天以後，程時不愛說話。上課發呆睡覺被老師罵。他一個人在小區裏玩到深夜，讓他去我家他也不去。他說他不想回家，因為他爸爸天天不回家，他媽媽又天天喝酒，他不喜歡這樣。”
“後來，他父母離婚了。同學們孤立他，說他沒爹養，媽媽是個酒鬼。小區裏的人對他們母子冷嘲熱諷。漸漸的，他連我都不搭理了。一個人獨來獨往，被高年級的同學欺負，搜刮他的錢。”
蘇明遠看向林音，繼續道，“所以，他特別恨那些以強欺弱的人，更不會去欺負別人。”
“但他會以牙還牙，不會任人欺負。那天，他放學又沒有等我一個人走了。然後被高年級的人打的鼻青臉腫也不吭聲。等我叫來了老師，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土，依舊沒哭。”
“而他媽媽在他四年級，也就是他才有十歲的時候也自殺了。那天，我和我媽去他家的時候，臥室裏的血還沒清理幹淨。我不知道他當時看到他媽媽躺在那裏的時候有沒有哭，因為他還知道打120。”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他安靜的坐在客廳沙發上，認真回答著警察的問話。我當時有些崇拜他，也有些可憐他。”
“因為他父母情感的破裂，他被迫長大。她媽媽解脫了，他爸爸去追尋了一時的新鮮感。可一切不幸的承擔者，是他。”
“幸好，他奶奶特別疼他。知道他媽媽走了，從鄉下來到這個小縣城，照顧他。而他爸爸，依舊是忙於工作，或是忙於情色場所。從來沒有關心過他，如果非要說他給了程時什麽，那也隻有每個月的生活費了。所以，程時可以說是他奶奶帶大的。”
“他的童年使他有了現在冷漠的性格，但他是個有主見的人。他將他爸爸給的生活費存起來，在他高一的時候開了兩家便利店和兩家奶茶店。現在，他不僅又開了好幾家，還投資了服裝店。拒絕了他爸爸給的錢，還會還錢給他爸爸。”
“我想，他是不想跟他爸有任何關係的。他爸爸除了給他提供一個精子外，就是他所有的不幸都來源於他爸爸。”
“但是，我作為他十幾年的兄弟。我敢肯定，他在慢慢改變自己，為了你。”
“所以，林妹妹。你不要因為他的過去而害怕他，不要因為他現在的性格而遠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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