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1/2)

    午夜兩點，海洛伊絲坐在沙發上。她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她不需要這些。她不知道自己是醒著的，還是睡著了。海洛伊絲擅長在黑暗中洞悉，她的能力是【蝙蝠】，也就是所謂的超感知力。哪怕她看不見，卻能得到很多東西。雨絲落入湖水時微妙的一圈波紋，燕子翅尖蕩起的氣旋。有些事不需要看，隻要感知，便能察覺到一切。這個對於正常人都有很大益處的能力對於海洛伊絲的意義更為重大。但有些卻不是海洛伊絲能看到的，比如潛伏在黑暗中的陰謀，這是比赤裸裸的刀刃要更不容易發現的東西。

    門打開，月光從門外透進來。淺而明亮的光芒，像是銀，或是流水。海洛伊絲放下手中的咖啡壺，拿起另一個被子，淺棕色的液體流入杯中：“Ir，晚安。”

    “晚上好，海洛伊絲。”男孩回身輕掩門扉，步履輕巧地走到她身邊拿起一杯咖啡，像是早已相熟的老朋友，“隻有你會叫我Ir，也隻有你是這個長老院裏不怕我的，權威受到挑戰了啊，真是不舒服。”

    “沒有人會質疑你在長老院的權威，洛文長老，”海洛伊絲用上了謙詞，或許換個人說這句話都顯得鋒芒畢露，但偏偏海洛伊絲能輕而易舉地化解所有的敵意，最終像羽毛一墜地無聲，“Ir是最適合你的稱呼，洛文。”

    “奧德裏奇教導的新生吸血鬼死了。”洛文輕笑，喝下一口咖啡，牛奶和咖啡絲絲入扣，纏繞在舌尖，銘刻進記憶裏的味覺複蘇，“他剛進理查德森家時，誰會想到他那麽麻煩，當然，他再也不會讓人覺得麻煩了。”

    那時的科爾溫？海洛伊絲依稀記得。他沒有一次擊敗奧德裏奇，但每一次都像是用盡一切地戰鬥。“他會成為最強的戰士。”洛文曾經對奧德裏奇這麽說過，“甚至會比你還強，因為他比你更像是活著的。”

    一個吸血鬼最大的奢望是什麽？海洛伊絲覺得是在朝陽升起時仰望那種灼傷眼球的光芒。科爾溫把他的光茫拖進了黑暗，他本該毫不猶豫地殺了那女孩，她會毀了他，黑暗和光不能兩融，死去一個或者兩敗俱傷。

    “怎麽死的？”海洛伊絲皺眉，假眼中毫無光芒，卻對著洛文，洛文甚至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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