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祭（三）(2/4)

    “是嗎，那就好了。”唐公正鬆了一口氣。這從他的口中吐出的一口氣聽起來都是支離破碎，好像幾十個破損風箱一起拚命拉扯放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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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內，那熔岩池的邊上，火派宗主金誌揚忽然抬起頭朝唐公正和夏走來的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雖然他眼光觸及到的隻有甬道石壁。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什麽有些異樣似的皺了皺眉，瞥了大汗淋漓的唐輕笑一眼。

    不過旋即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一朵紫色火，微微皺起的眉頭鬆開了，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

    “外公，怎麽了？”林筱燕問。

    “沒什麽。有些蟲子想飛進來，碰到外公這裏養的老鼠了，不用管他們了。”看著外孫女，金誌揚又變得滿臉柔和。“現在外公就給你，外公到底在做什麽，這些爺爺叔叔們又到底怎麽回事吧。”

    “筱燕，外公先問你，你知道人活著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為什麽要為什麽？”林筱燕瞪著眼睛，連這個問題本身的意思都完全弄不明白。活著自然就是活著了，還能有什麽為什麽。

    “傻孩子......不過這個問題對你來確實可能難明白了點。”金誌揚一笑，愛憐地摸了摸林筱燕的頭。“也許在你看來吃很多好吃的東西，看很多好看的東西，玩很多好玩的東西，這樣活著就一定很好了？”

    “好！這樣好！”林筱燕很肯定地點頭，拉了拉唐輕笑的手臂。“不過還要和阿笑一起！”

    “嗬嗬，那是因為你還是孩子，見識得太少，知道得太少。你隻是以為是這樣的而已。”金誌揚看了外孫女拉著的少年一眼，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等你真正長大，明白很多事情以後，你就不會這樣認為了。”

    “吃，睡，男女之欲，安全舒適。所謂名利，也不過是為了更好更多地吃睡男女舒適罷了，就如每隻猴子都當猴王一般。活著就是活著，像牲口禽獸一般地為了活著而活著，這就是世上九成九的人的想法。不過這不過是因為他們蠢，資愚鈍，目光短淺罷了，用佛門的話就是根器淺薄，看不到，感覺不到更高更遠，更深的世界和景色。”

    “外公是我蠢笨麽？”林筱燕大致隻能明白出這個意思。

    “不是笨，隻不過是和其他的大多數人一樣罷了。”金誌揚笑笑。

    “不過好在這世間也總有很多真正的大智慧之人，能感覺出自己和畜生禽獸的本質不同。古往今來，那些探尋地宇宙的奧秘的聖賢所遵循的也是這個本能。想明白更多，想知道更多，想知道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想更多地感覺出這地宇宙與自身更多更深層次的聯係。佛門生死解脫無上菩提，道家言大逍遙大自在。連不論**之外的儒門，也有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著著，金誌揚的目光逐漸變得悠遠深邃，好似望著一個隻有自己能看到的遙不可及的遠方。“我們修道之人所修的正是這個。連那些學武之人也是如此，或者他們也是修道。修的是以武入道，以身見地，以身見本心，錘煉肉身本心到極深境界，還要靠著分資質去感悟地萬物中的某一點至理，才能以後入先。成就一方高手，但這無數人孜孜以求的境界其實也隻是武道的初步罷了。至於其他隻知好勇鬥狠，炫耀擺弄法術神通之輩都隻是些蠢物俗器，最多也就是強健一些的虎狼猴子罷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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