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逃脫過去(1/2)

    全身都是疼痛的感覺，耳邊是雜亂的聲音。

    我隻記得，濃煙很大，然後身子很冰冷，就沒有知覺。

    “醒了，醒了。”有人驚喜地叫著。

    聽得出，是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一些興奮。

    我沒有死嗎？我張張唇，刺痛得不得了，什麽聲音也說不出來。慢慢張開眼，陽光太灼熱，好幾次，才看清。

    上了年紀的老婆婆正守著我，再遠些，還有好些男男女女的看著。

    眨眨眼睛，看得迷糊不清，但是所有的知覺，逐漸地回到了腦子裏。

    我沒有死，可是，隻有我一個嗎？麗芸呢？方方呢？都不見了，我的夥伴們，一個都沒有在我的身邊。

    是我的命太硬了，所以火沒有燒死我，水沒有淹死我，我又活了下來。

    蒼天，總是靜默不語，我看著，淡淡地想，你要我活下來，為的是什麽呢？

    “姑娘，你怎麽了？”老婆婆軟聲地問我：“也是你命不該絕，我們主人從這裏經過，把你給救了。”

    想道謝，可是一字也說不出來。

    全身虛軟得沒有力氣，圓睜的眼，有些絕望，有些恨。

    我不喜歡孤單一個的，從小，不喜歡，長大不喜歡，可是夥伴們，都遠遠去了，不會再來找清曉了。

    想哭，為什麽我悲涼的眼裏，找不到淚水。

    “陳媽。”清冷中的聲音揚起，我抬頭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穿著紫色的綢衣，隱隱中透著貴氣。

    扶我的婆婆趕緊應：“夫人，這女娃兒，命大得很，倒不如我們把她帶上。”

    婦人看著我，那挑長的鳳眼中，有抹威儀與冷漠，瞧我一眼道：“命硬的人，未必對我姚家好。”

    我知道，這是一些逃忌，書中所言，命硬之人，還能克父母，親人。看她這一身打扮，必也是富貴中人了，當然不喜歡多管閑事。

    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吧，聽著咆哮的水聲，我從來，就是多餘的，我已經習慣了。

    陳媽無奈地放下我，眼神中有些憐惜和無可奈何，看著我的眼睛說：“姑娘，好好活著，什麽坎，閉著眼睛，都會過去的。”

    她以為，我是自盡嗎？我想笑，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痛得扭曲起來。

    “大娘，把她帶上吧，剛才不是看見了，不少燒毀的斷木都流走了，必是遭了變故，也不是因為什麽。再說了，大哥和爹馬上就要回來，還得多些人侍候，躺在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倒不如不救。”說話的聲音，如五月的天，溫暖得清明。

    “是啊是啊。”陳媽也答話：“三少爺說得也有道理，夫人，大少爺立了大功，搬進了皇上賜的將軍府裏，等大少爺從邊關回來，我們要買的丫頭，還多的呢，多一個人侍候著，也是好的。”

    “你們倒也是一頭心熱，陳媽是下人，這樣想倒也罷了，怎麽之謙，你也腦子跟著糊塗，不問人家是否同意，或是有什麽身世也說個不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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