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人無遠慮 必有近憂(1/2)

    朱翊鏐可是真的睡著了，不是假裝趴在桌上。

    如果這裏不是密室，一會兒還得需要引領馮保出去，他帶馮保進來，扭頭就要走。

    因為馮保與張居正之間的談話，他無意聽。

    與兩個該的都了。

    盡管進來之前就叮囑過馮保不要墨跡，長話短，可那兩人見麵，又怎麽可能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所以，朱翊鏐幹脆睡覺算了，盡管讓他們個夠。

    反正兩個都是有分寸的人，也知道什麽話適可而止。

    ……

    當朱翊鏐醒來時，寅時已過半了。

    但張居正和馮保兩個還在聊，精神頭兒十足，也看不出一絲困意。

    朱翊鏐伸了個懶腰。

    “潞王爺醒了哈！”張居正道。

    “要不，潞王爺再睡會兒？”馮保道。

    “走。”朱翊鏐站起身來，從嘴裏吐出一個字兒。

    張居正笑了，跟著起身。

    馮保微微一滯，但沒轍，隻得猶不盡胸站起。

    看得出來，馮保還沒有夠。

    隻是，經過張居正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後，馮保對朱翊鏐更加崇拜了。

    朱翊鏐走，馮保自然不會違拗，還沒夠也隻能走了。

    張居正看起來倒是隨意，曆經從生到死，感覺一切都那麽從容。

    出來時，走的是另一條路。

    馮保還詫異地問道：“潞王爺，為何不是原路返出呢？”

    朱翊鏐告知，走原路出不去。

    然而殊途同歸，出來時依然是在朱翊鏐的房間裏，隻是出口處變成了倪雲林大師的那副畫。

    不得不，這密室中間的設計，可謂是匠心獨運。

    出來後，朱翊鏐道：“伴伴，現在可以安心回京了吧？”

    馮保滿意地點零頭，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朱翊鏐鑒貌辨色，又道：“伴伴，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馮保回道：“潞王爺，剛才與張先生談到兩個問題時，他好像也給不出一個好的建議，奴婢想問問您。”

    “什麽問題？”

    “第一個問題，奴婢想回京後，建議兩宮太後娘娘恢複潞王爺的封號，不知可否？張先生這個隻能問您。”

    “不必了。”朱翊鏐不假思索，明確地道，“一個封號而已，我不需要。”

    “可有了封號，潞王爺才是真正的潞王爺，才有可能成為皇位的繼承人。”馮保這句話時顯得特別心翼翼。

    朱翊鏐能理解。

    此時此刻的馮保，巴不得他頂了萬曆皇帝的班兒呢。

    為此，馮保可不止一次在他麵前或明或暗地提及過。

    然而，朱翊鏐並無此意。

    他再次表態：“伴伴，我過，我從未想過繼承皇位。”

    馮保也不好繼續糾結，隻是腦海中回蕩著張居正的不同看法。

    “伴伴，還有哪個問題？”

    “潞王爺，倘若回到京城，萬歲爺便讓奴婢回籍閑居，或派一個類似看守皇陵的閑職，奴婢該怎麽辦？”

    朱翊鏐覺得馮保這個擔心還是很有必要，而且極有可能發生。

    他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娘親寫一封信，你回京後交給她。隻要娘親盯著，皇兄斷不敢亂來。”

    曆史本就如此，萬曆皇帝解除馮保的職務時，一顆心七上八下。一來，這是張鯨極力慫恿的結果；二來，是李太後將心思放在皇孫身上，對朝中事、對馮保疏忽而導致的。

    其中，關鍵還是李太後。隻要李太後稍微留心，萬曆皇帝便沒有機會背著她將馮保趕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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