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今絕壓住內心的難過,道:“你都跟我了,我自然不會認為是你自盡了。”

“多謝鐵長老。”厲憑閏,“這樣也真是好,我真的是特別不希望鐵長老也以為我自盡,以為我話不算話的。我原本以為這種誤會必然會造成,如今鐵長老問我這些,我將真相了出來,心裏反而舒服。”

“別人一定能會以為你自盡了嗎?”鐵今絕道,“這是你安排好的還是怎樣?”

“算是安排好的吧。”厲憑閏道,“在我做了救人那件事後,我一定會在接下來的一定時間內離世,我可以安排一下,讓人容易認為我是自盡而亡的,便這樣做了。”

“需要用法術?”鐵今絕道。

“是的。”厲憑閏道,“要做這件事必須在救人之後便趕緊加用一種法術,否則就做不到了。”

“知道了。”鐵今絕,“你還有什麽想的,吧,反正事情都這樣了……”

厲憑閏又跟鐵今絕了些話,然後道:“我能的其實了很多了,也不知道鐵長老的怒氣有沒有消掉一些。”

鐵今絕看向他:“你呢?”

厲憑閏:“其實我本不該奢望……鐵長老答應我不將此事告訴族長,又沒因此事而一掌結束我性命,已經對我仁至義盡了。”

鐵今絕將目光從厲憑閏臉上移開,問道:“你有沒有考慮……”

到這裏,鐵今絕並沒問下去,他擔心自己問厲憑閏後事會顯得自己過於關心他,他知道自己在明知厲憑閏救了藍甲饒情況下如果還這樣關心他,也會顯得有些過火了。

“考慮什麽?”厲憑閏問。

鐵今絕不想明白了,覺得他認為自己問的是什麽就讓他當自己問的是那個就好了,便道:“你呢?”

厲憑閏道:“還需要考慮什麽呢?其實我將一切都看開了,其他什麽真的不重要了。如果鐵長老問的是我自盡的原因,我自然可以安排好,防止族長覺得我是因為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而自盡的。”

鐵今絕覺得他這樣想也沒什麽不好,到時候自己就暗暗找人將他葬了。

他問厲憑閏:“你打算怎麽做?”

厲憑閏道:“我決定寫一封信,讓人認為我是因為了解到了自己的家裏很多年前的某些情況,實在想不開而自盡的。嗯,這樣也好……我之前也考慮過後麵要不要再做些什麽的,現在算是考慮得自己滿意了。”

鐵今絕坐在厲憑閏身邊,聽著這個即將離去的生命的話,卻又覺得連跟他好好道別都不適合,他心中如被什麽堵著一般,他始終認為不能隨意跟厲憑閏什麽。

他知道無論他多相信厲憑閏,也一定不能顯出自己對藍甲人有一絲同情,否則便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情況。盡管他知道身邊這人即將離世,他也一定要做得嚴謹,不能留危險。他知道為了那個目標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他肯定不會因為一時心軟而做出有大風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