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夫人思索著就來到了洛尋塵的院子裏。

看見祖母過來,洛尋塵先是行了一禮,恭敬的叫道,“祖母。”

少年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一瞬不瞬的盯著軟榻上的老人。

祖母來這裏應該是為了宋煙的事吧。

洛尋塵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瓣,自從昨天知道祖母有讓宋煙做自己的通房丫鬟的意思之後,他心裏的激動與期待就沒有停止過。

甚至夜裏興奮的睡不著覺,腦海裏一直想著這件事情。

洛尋塵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自家祖母,精致喉結微微滾動,纖長睫毛輕眨,“祖母今天來,是為了通房丫鬟一事嗎?”

聞言,洛老夫人動作一頓,隨即慢慢的點了點頭。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洛尋塵此時的期待,洛老夫人突然有些不忍將真相殘忍說出。

她突然有些不確定的自己的猜想,塵兒對宋煙真的隻是一時興起嗎?

萬一不是……

他再知道了真相,該會是什麽反應?

洛尋塵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朵,衣袍下,白皙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

輕輕問,“她願意嗎?”

洛老夫人有些不忍的看了他一眼,緩緩的歎了一口氣,“塵兒,京城有那麽多名門貴女,何必執著於她一個孤零零的窮苦丫頭呢。”

洛尋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一瞬間,如墜冰窟,他摸了摸自己的心髒,那裏隱隱犯疼。

盡管從這番話裏已經明白了答案,但他還抱有一絲幻想和希望。

艱難幹澀的問出聲,“她不願意嗎?”

看見孫子瞬間蒼白的臉色,洛老夫人閉了閉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洛尋塵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有些顫抖,唇瓣被咬的發白,纖長濃密的睫毛下垂,眼裏忍不住泛起了一層濕意,水霧逐漸將眼前的一切遮擋住。

少年極力壓製自己內心的難過,卻還是忍不住鼻子酸澀。

為什麽?她不喜歡自己嗎?

還是她嫌棄通房丫鬟的身份太低。

其實自己一點兒也不想讓她做通房丫鬟,他真正想讓她做的是自己的世子妃。

隻是擔心祖母跟父王母妃不同意,所以才暫時答應了祖母,同意讓她做自己的通房丫鬟。

這樣兩人就能慢慢培養感情,等她完全愛上自己的時候,自己就會明媒正娶她,不管其他人反不反對。

他怎麽舍得讓自己心尖上的女孩兒受委屈呢。

自己這輩子隻會有她一個妻子的!

初見時,女孩兒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眸就已經在他心裏留下了痕跡,隻是當時的自己太矜貴,太驕傲,還不知道當時那莫名的情緒從何而來,女孩兒就已經消失不見。

再見時,她已經是洛王府的丫鬟了。

她永遠不會知道,當自己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自己的心髒跳動的有多麽劇烈,憑借女孩兒那雙獨特的眼睛,他很輕易的就認不出了。

之後,不常去祖母屋裏的自己,開始找各種理由和借口,就為了見上她一麵。

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對女孩兒的感情如何,也不知道原來對一個人的關注就是喜歡的開始,所以讓他們之間錯失了很多機會。

他以為女孩兒對自己是有一絲好感的,憑借著這一點兒,所以當祖母問他願不願意納女孩兒為通房丫鬟的時候,自己卑劣的沒有拒絕。

心裏抱著一絲希望,女孩兒會答應的。

可他太自私了,沒有考慮到女孩兒的感受,這件事會不會對她造成困擾……

人家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怎麽會同意做通房丫鬟。

她可能完全對自己無意。

一想到這種可能,洛尋塵的心裏宛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