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性命無礙就好,其餘倒也無所謂,反正不久之後必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旁的柴哲威看傻了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渾身發顫,又是害怕,又是悲涼。

    他與李元景兩人,往昔一個親王一個國公,皆是天下第一等的勳爵,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他自己更是軍權在握、風光顯耀,結果一時不慎走岔了路,落得如今階下之囚的境地。

    他被囚於此處不見天日,自然不曉得外邊的情況,但是自關隴起事之日至今已然數月,這麽長時間過去東宮依舊屹立不倒,看來局勢越來越對東宮有利。

    或許這一回東宮便能夠徹底掃清朝堂之上的反對勢力,穩穩坐好儲君之位,將來克繼大統、承襲天下。

    而自己卻選錯了路,不僅導致國公之爵位於自己手中丟失,更會使得柴家子子孫孫背負一個“叛逆”之名,雖然因為柴令武的駙馬身份不至於闔族流放,但子孫後世想要躋身中樞,卻是再無可能。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

    不久之後,太醫趕到,診治一番道:“荊王殿下急怒攻心,岔了心脈,頭部又受到猛烈撞擊有所損傷,故而一時昏迷,卻並無大礙。隻需好生調養一陣,保持平緩心境,便不會落下後遺之症。”

    房俊卻是腹誹,以李元景眼下之狀態,連撞柱自盡這等事都做了出來,可見心中之悔恨已然無以複加,隻能一死來尋求一個解脫。此番救活之後固然很難再有勇氣尋死,但董美人之事必然入跗骨之蛆一般時刻啃噬著他,豈能保持平緩心境?

    李承乾也無奈,雖然李元景將來必死,但其身上所遭遇的慘劇卻又令他心生惻忍,叮囑太醫以及看管的禁衛要好生治療,不可慢待,這才帶著房俊走出去。

    站在屋外,李承乾抬頭看了看夾持於玄武門於內重門之間這一方天空,幾朵白雲飄飄蕩蕩,晴空萬裏,雖然不見太陽卻也感受得到微風中的溫煦,寒冬已然漸漸遠離,心情卻並未有多少開朗。

    歎息道:“皇權至上,古往今來不知多少英雄豪傑趨之若鶩,便是手足血脈、父子親情,也難逃其誘惑,不惜身敗名裂、萬劫不複,可悲,複可歎。”

    房俊站在他身後,聞言撇撇嘴。

    說起來好似洞悉世情,不將皇權富貴放在眼中,可實際上古往今來之王朝當中,數你們李唐的帝位傳承最為血腥,最為殘酷。

    而這,全拜你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所賜……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