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東方洌真想抓葉琉璃狠狠揍一頓屁股。

    氣氛有些僵持,周圍人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

    宏兒道,“娘,宏兒餓了。”

    葉琉璃趕忙將飯碗推了過去,“宏兒先吃。”

    玉蘭不悅地瞪了宏兒一眼,宏兒伸了伸舌頭。

    另一邊,小娃依舊不依不饒,“父上大人,您不是對孩兒說過,不學不成,不問不知嗎?”

    “……”東方洌無奈地歎息,“耀宸說得沒錯,但善問者,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後其節目。”

    小娃恍然大悟,“孩兒明白了!多謝父上大人指點。”

    這時,第二碗牛肉麵也送上來了,玉蘭接過,恭敬放在小娃麵前,“殿下,請慢用。”

    小娃點了點頭,笨拙地拿了筷子。

    葉琉璃趁機湊了上來,“長歌,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耀宸怎麽不問了?”

    東方洌氣得暗暗咬牙,但麵對心愛的人到底還是沒忍心發火,“我的意思是說,最好的提問方式,便如同破木,先從容易的破起,循序漸進,慢慢就有了章法。換句話說,確實應該不懂便問,但卻也分時機緩急,要按自己理解能力,量力而行、酌情而問。”

    葉琉璃驚喜,“哇,還是你有辦法!我就喜歡你這種文縐縐的懟人,我什麽時候也能這樣?”

    東方洌嘴角抽了抽,想到葉琉璃拿起書看兩頁便呼呼大睡的情景,“這件事不急,先吃麵。”說著,將第三碗麵放到葉琉璃麵前。

    很快,大家的牛肉麵都送了上來,一時間,飄香四溢。

    王昭君不顧玉蘭的反對,很耐心地將麵條夾在盤子裏,再用筷子攪碎,配上點肉絲,一勺一勺的喂宏兒,然而即便這樣,宏兒也不太肯吃,直搖頭,心心念念想吃糖葫蘆。

    玉蘭狠狠一計眼殺,宏兒怕了,這才勉強吃了幾口。

    再看他們對麵——葉琉璃一家三口。

    兩歲大的小娃笨拙地用筷子夾麵條,夾起來五根麵條,當遞到嘴邊時,筷子上隻剩一根,而真正塞到嘴裏時一根都沒有,隻能品品味兒。

    葉琉璃道,“耀宸,要不要娘親給喂你?”

    “多謝娘親,孩兒自己吃。”小娃拒絕。

    葉琉璃委屈地咬了咬嘴唇,豔羨地看向正在給宏兒喂飯的王昭君。

    東方洌將葉琉璃的心思看在眼裏,幽幽歎了口氣,低聲道,“耀宸,仁人者正其道不謀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你懂我的意思嗎?”

    小娃眨了眨狹長的眼,思忖片刻,而後道,“父上大人的意思是,孩兒太過急功近利?”

    東方洌讚賞地點頭,“沒錯,如今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情能做到,有些事卻做不到,若急於求成、隻怕適得其反。”說著,拿來盤子,學著王昭君的模樣將小娃碗中的麵條夾了來,“例如說,你希望自己不需要別人幫助而用膳,但卻因為吃的食物不夠而影響長身體,那麽以後孱弱的身體將伴隨你一生,是你人生的拖累,更無法做你想做之事,此為欲速則不達。”

    小娃恍然大悟,隨後慚愧地低下頭,“父上大人,孩兒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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