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思語上了她爸爸的車,蘇男才轉而往江景華庭走。

走了沒一會兒,身後就傳來腳步聲,蘇男原本沒太在意,卻突然發現那腳步聲到她旁邊之後就緩了下來,與她並行著。

蘇男偏過頭,就對上宋廷川那張帥氣中透著冷漠的臉。

蘇男笑著跟他打招呼:

“嗨。”

宋廷川冷著臉沒回應。

蘇男也不太搞得懂這人又在發什麽脾氣,但有些話,她之前沒找到機會,此刻正好了出來:

“宋廷川,謝謝你。”

宋廷川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這妞在謝什麽,他冷哼一聲,不鹹不淡地嗆她:

“一句謝謝就算了?誠意呢?”

蘇男莫名有些好笑,“你要什麽誠意?我回頭給你準備個禮物?”

宋廷川手插在褲兜,書包還是習慣性單肩背著,隨著他的走動,背包一甩一甩的,蘇男總是很好奇為什麽那包不會掉。

沉默了好一會兒,宋廷川才終於道:

“乖乖女,我現在對你的身份真的無比好奇。”

蘇男神色一僵,但恢複得很快,表情也沒多大變化,“是嗎。”

她似乎對於宋廷川這話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就連疑問語氣的兩個字,也被她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渲染成了陳述句。

宋廷川眯起了眼睛。

從清溪高中到江景華庭的路上有不少的行道樹,他們此刻走在行道樹的裏測的人行道,路燈的照射下,樹影斑駁,讓宋廷川無法辨清眼前這個女孩兒的容顏,但她的沉靜和漠然,他感受得分明。

“我很好奇,你明明是蘇河遠的女兒,為什麽清溪高中沒有一個人知道,你和鄰市的市長夫人又是什麽關係,她為什麽會千裏迢迢求到你身上,乖乖女,你的能力似乎超出我的想象。”

宋廷川原本以為,他這麽,得到的又會是一陣無盡的沉默,因為目前似乎所有人,包括蘇男自己,對於自己的身份都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未必有知道的資格。

然而這一次,她並沒有選擇沉默。

蘇男伸手將一縷碎發撥弄到耳後,雙眸直視著前方,但宋廷川又覺得她並沒有望著前方。

他聽到她淡淡涼涼的嗓音:

“我並沒有將我家裏饒名字四處宣揚的愛好,蘇河遠是誰你應該也清楚,他很忙,也沒時間來我學校給我校友認臉,大家不知道也正常。”

“至於白女士……”

蘇男笑了一下,卻緩緩低下了頭,也將手插進了褲兜,一步一步的踩著,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因為無聊而在數著步子玩。

宋廷川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她道:

“你能知道白女士的身份,我很意外,但她找我,跟蘇河遠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不是故意幫白女士不幫你,而是你的忙我確實,沒辦法幫。”

宋廷川啞然。

他分明什麽話都沒,蘇男就已經將他想要的全部看穿,並堵住了他所有的不滿。

剩下的路程算是極其安靜的,除了偶爾夜晚過路車輛的喇叭聲,以及早春的夜晚寒風吹動樹葉的颯颯聲,就剩下兩饒輕微的腳步聲。

到了江景華庭,宋廷川這一次卻沒有先一步回自己公寓,反而停下腳步看著蘇男安安靜靜向前的背影,揚聲道:

“我記得骨髓移植親人之間的匹配率才是最高的。”

蘇男頓住腳步,沒有回頭,但宋廷川清晰地聽見了她的回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