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了後背的腰,西衍承又開始繼續剝除身上別的障礙。

宮陌伊雖然平時膽大,有時候還開些玩笑,可並不代表此刻不會臉頰發燙。

她站在原地,努力還忍住沒走的衝動。

於是乎,她看到了穿著平角褲的西衍承。

隻是沒來得及看別的,宮陌伊瞳孔就縮了縮:“你的腿怎麽燒傷了?”

“對方的飛機是我們的兩倍。”西衍承輕描淡寫:“我這樣算好的。”

宮陌伊卻一下子想到了當時看到的那一幕,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收緊,還有些不敢描述的後怕。

她蹲下來,打開醫藥箱,開始更細心地幫西衍承處理傷口。

他一動不動,似乎也不知道疼,由著她來處理。

直到她處理地差不多了,抬起眼睛,才發現西衍承一直都望著她。

他坐在軍用毯子上,上身什麽都沒穿,即使這麽坐著,腰部也沒半點兒贅肉,整個人線條流暢有力,每一筆似乎都是精雕細琢的立體畫。

隻是,和他身上透出的鐵血不同,他的眼神是難言的溫柔。

宮陌伊微怔:“承哥哥,你——”

“小陌伊,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嗎?”西衍承聲音有些輕。

“嗯?”宮陌伊問:“想什麽?”

“我在想,我這輩子真拿你沒辦法啊,說了不讓你來,甚至不惜把你弄暈,你都來了。”西衍承湊近宮陌伊,寬厚粗糙的手掌在宮陌伊臉頰上輕輕滑過,聲音依舊是輕的,卻格外低磁:“我就想,以後我去哪裏,都把你帶著,還是時刻在我身邊放心。”

宮陌伊感覺到男人掌心的繭子,她問:“你不怕你任務太危險,我跟著你涉險了?”

“未來不可知,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西衍承伸臂,將宮陌伊抱在懷裏:“所以以後,要死就死了,那就一起,隻要你不怕,我就帶著你,我們一起,哪裏都可以去。”

宮陌伊感覺到心髒在胸腔裏跳得很快,渾身的血液也因此而變得沸騰起來。

她抬眼問他:“就和我們小時候一樣嗎?就算是懲罰,也是一起受懲?”

“嗯,就是那個意思。”西衍承笑,輕拍宮陌伊的後背:“我們獎勵一起獎勵,懲罰一起。”

同生共死。

宮陌伊覺得心頭暖,鼻子又有些酸,想在西衍承懷裏蹭蹭,這才意識到他沒穿上衣。

她的臉蛋都貼在了他的胸肌上,光滑彈性的觸感。

她咬了咬唇。

西衍承卻已經放開了她:“好了,乖,回去吧,要不然別人看到你一個人在我帳篷裏半天沒出去不太好。”

雖然在談戀愛,但是畢竟沒有結婚,他得顧及她的名聲。

宮陌伊點頭,又檢查了一遍西衍承,確定他沒問題了,這才轉身。

走到門口,她見他還望著她,她心跳加速,道:“承哥哥晚安。”

“晚安。”西衍承衝她勾勾唇:“小寶寶。”

宮陌伊瞪他一眼,快步跑了。

隻是,宮陌伊走沒兩分鍾,就想起自己還落了針灸包在西衍承帳篷裏,於是又馬上折過去拿。

她掀開帳篷,正要衝西衍承打招呼,就聽到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