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老爺沒有這個爵位,你又是大家世族,我覺得門不當戶不對就不去提親,老大當時就抱著我和他爹的腿,坐在地上哭嚎,說什麽非你不娶。”

阮老夫人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最後我和老爺被他哭得心煩,就應了。”

林氏臉上的笑容加深幾分,扶著阮老夫人坐在軟榻上,伸手給她捏著肩膀,“不瞞母親,當年我心悅夫君,就跟父親耍賴皮,父親當時恨不得打我一頓。”

阮老夫人笑了笑,年少輕狂,誰沒有為愛做點傻事呢。

阮老夫人抬手拍了拍肩上的手,欣慰開口,“你沒選錯人,老大是個疼人的,這些年沒個側室通房,你這日子也算舒心。”

她也沒選錯人,兒子娶了媳婦,她是多了一個可心的媳婦,孝順賢良,比女兒好多了。

林氏從慈銘堂出來,不巧遇上了阮伊柔。

“大伯母。”阮伊柔屈膝一禮,“祖母可有歇下?”

規矩大方,倒是沒有她母親的市儈。

林氏拿著湯婆子,溫聲開口,“母親方才歇下,你晚些再來吧。”

“多謝大伯母。”阮伊柔說完,見林氏要走,有些焦急的開口喊住人,“大伯母!”

“何事?”

阮伊柔揚起一個笑容,“祖母讓侄女跟著大伯母學,不知什麽時候能來找大伯母求學?”

林氏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接下來就是采買年貨,操辦過年,她還真騰不出時間來。

“挨近年關,我這手上事多,一時間分不出心思來教你們,等過完年吧。”林氏笑了笑,“柔姐好學,可以去你母親那兒找些賬本先看看。”

“嗯。”

阮伊柔目送林氏離開,目光忽然就冷下來了,心裏沒有一絲嫉妒。

這就是親生和不是親生的區別。

大伯母是很忙,可她就擠得出時間來教她親生的,她們這些不是親生的,她能笑臉相迎已經很不錯了。

蘇嬤嬤手裏揣著盒子跟在林氏身邊,“夫人,你就不怕到時候三房的那位知道了又來鬧?”說起劉氏,她是生不起半分好感,隻有滿滿厭惡。

回到院子裏,林氏將湯婆子放在一邊,和蘇嬤嬤說道:“她要鬧盡管鬧,對我沒有半分壞處。”

她現在忙的要死,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劉氏要鬧也是自討沒趣。

說句難聽的話,那些個姑娘又不是她生的,她憑什麽要盡心盡力的去教,教會了受益的又不是她。

林氏脫下鬥篷,走到桌案麵前拿起賬本,看了一眼蘇嬤嬤,“把初姐喊來,讓她在一邊學著,虞姐就不用了,讓她歇著吧。”

“是。”

……

傍晚。

修王擒著數十土匪進京,京郊那個土匪窩,被他一鍋端了!

這算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刑部的牢房,一下就塞滿了兩個。

刑部尚書把這件事全權交給阮幕安,阮幕安一時間忙得頭昏眼花。

君離一路騎馬回府,見路上欣喜若狂的百姓,心裏平靜的不行。

前一秒還罵他是佞臣的人,後一秒就把他誇上了天,愚昧也無知。

宮裏的那位知道君離把土匪窩一鍋端了,晚飯都少吃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