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眸已經完全變成了碧綠的顏色。

嘴角,是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從頭到腳都是好無慈悲的冷意。

十指相扣,從掌心出現的薄薄的一層猶如麵膜似的薄皮,仔細地貼在臉上——與其與臉頰貼服在一起,不如完全融入到皮膚之鄭

他的五官,化作了方才的赫連孤鴻。而赫連孤鴻倒在地上,是死去的赫連遠山。

“呐。”他保持著把頭發撩到頭頂的動作,向後45度仰著脖子、彎折著腰,以其特而扭曲的姿勢立著,凝視著赫連秋深:“現在,即使不把殘餘的失卻的記憶還給你,你也能明白了對吧?”

赫連秋深的確是明白了。

即使沒有能夠用以確認的記憶,她也已拚湊出了相對完整的畫麵。

“我的記憶裏,赫連家不斷地被毀滅,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不過,卻缺失了哥哥與哥哥的主權交替的這一部分——給哥哥洗腦,讓哥哥自己覺醒的這個過程,能夠減少注入記憶以及重新融合的排斥感與痛苦。為了防止哥哥或是其他人比如宣未予、司空淼一類看穿您的身份,所以赫連孤鴻這一存在很少出現在大眾麵前。赫連一族的覆滅,比起是司空淼或是軒轅一族的陰謀,不如是您的選擇。您最開始就想讓赫連家滅亡的,進而讓時間重複無限接近最初的時間線,目的——目的——”

“目的是,欺騙。”

身穿白大褂的,珊瑚色短發的淺笑吟吟的美男子坐在染了血的沙發上,單手撐著臉。

金色的柔軟頭發,雌雄莫辨、宛如可愛的洋娃娃的人侍立在他的身後。

“宣未予?!紀舜音?!為什麽你們兩個——”

“大姐拚湊出來的,是有問題的。但是以大姐的能力,剛才那程度就相當不錯了,甚至是超出我們的預期了。”

“你這是拐著彎我腦袋愚笨嗎?”

“不,不是的呢。”宣未予笑道:“我是直接嘲諷您的腦袋不大好用。”

“……”

“嘛,雖然我也讚成你的觀點,但她好歹也是我最寵愛的妹妹——根據情況不同,也許也是女兒,或是偽妻子。你這麽直白,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看您的笑容,我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您沒有麵子。”

“就是啊——!”赫連秋深不悅地道:“讚同他的觀點是什麽意思?”

“那個問題我們先不要管了。”赫連遠山咳嗽了一聲,道:“我糾正你一個錯誤,我的確是為了防止其他人發現赫連遠山以及赫連孤鴻之間存在的聯係,但我沒有防過宣未予、紀舜音,他們從來都是協力者。”

“協力者?”

“是的,字麵意思。我們需要赫連家主的幫助,赫連家主也同樣需要我們的幫助,相輔相成各取所需,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錯了,我們之中並沒有女生呢。”

紀舜音一如既往的著超冷的冷笑話,赫連秋深略帶嫌棄的扯著嘴角。

“你這個冷笑話的習慣,我始終很難習慣——”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不過,字麵意義上的協力者,你們的壽命並不是無限的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