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依依一向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特別是此刻驚慌心虛,根本什麽都沒管,所以說話的聲音也很大。

她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蘇繾臉立刻跌了下去。

側眸眸色沉沉的看了言依依一眼,冷聲道:“言家一向是個講規矩的地方,我知道你不服Rose做家主,但是這是老爺的意思,你們隻有服從,明白了嗎?”

“依依,一向不怎麽管你們,但是這並不代表言家就沒規矩了,你當著老爺的麵,就敢這樣以下犯上,我實在是對你很失望,冒犯家主的懲罰,你應該知道是什麽。”

蘇繾說話的聲音有些冷,眼眸也森冷到了極點。

言依依抿了抿嘴,本來還想要反駁她根本沒資格進言家,可是剛張嘴,便聽到蘇繾後麵這句話,嚇得臉倏忽煞白。

從小到大,言餘鬆一直都很寵她,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必須要對蘇繾,對言暮春畢恭畢敬。

因為蘇繾才是言家正兒八經的女主人,她是父親結婚證上的女人。

幸好蘇繾這人不爭不搶,每次見到她也隻是稍瞥了她一眼,便冷冷的走開了,所以在她的印象中,蘇繾一直都是溫柔優雅的,跟自己母親假裝出來的優雅不一樣,蘇繾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柔。

這樣冷然的蘇繾,言依依還是第一次見。

她抿抿嘴,支吾了一聲:“我.......夫人,我知道了。”

“對不起,姐姐,我不故意的。”

那聲姐姐,從言依依的嘴裏說出來,葉翩然莫名覺得渾身不舒服。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她烏黑的眼眸輕輕轉動,睨著她,但是並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到了蘇繾的身上。

輕輕勾唇:“夫人,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蘇繾抬眸望了葉翩然一眼,眼眸幽深,慢慢轉過身吩咐一旁的管家將“言餘鬆”的骨灰盒放進去。

葉翩然他們四個人站在蘇繾的後麵,蘇繾則站在墓碑最前麵,眼泛淚光的望著墓碑上,言餘鬆儒氣逼人的精致麵孔。

思緒翻轉著,葉翩然心裏莫名泛疑,在言家待了一陣子,她多少知道言家的這些子女跟言餘鬆都像是上下級的關係,雖然言餘鬆也寵愛他們,但是他們絕對沒有平常家庭那種親昵感。

所以他們感覺不出來異樣也情有可原,可蘇繾是跟言餘鬆二十幾年的夫妻,沒理由感覺不出來吧!

還是說.......

也許言餘鬆就是蘇繾派人動手嫁禍厲璟霆,她親眼看見言餘鬆死了,所以她才這麽確定.......

可是蘇繾為什麽要殺言餘鬆?

葉翩然輕搖了搖頭,將自己腦子裏的想法盡數否定。

要是陽妤在這的話,肯定會說她陰謀論了.......

“你們過來拜祭一下你們的父親吧!能看到你們站在一起來看他,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蘇繾靜靜的望著言餘鬆的黑白照片,喉嚨動了動,轉頭看向言淮寧。

“淮寧,你先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