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當年已經懷孕,正是家庭美滿幸福時刻,陸行厲和陸時言也理應當還有一個親妹妹。

    卻因為一場車禍,父母喪命,原本該出生的妹妹也夭折了,最後隻有陸行厲活了下來。

    可以想象,陸行厲承受了多大的打擊,死去的人不能複生,活著的人一輩子都要痛苦內疚。

    “……哎,可憐啊,老爺夫人死後,大少爺就性情大變,有時候見到血就會發狂,他當時被救出來時,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老爺夫人的,他能活下來,對我們來說已經是萬幸了。”

    “可是他心裏一直都不希望自己活著,他希望活著的人是他母親。”許嫂說起當年,就開始抹眼淚。

    有些事,哪怕過去再久,傷痛也難以愈合,提起還是會傷心難過。

    許嫂尚且不能忘記,何況陸行厲?

    但活著就要邁步向前,行屍走肉不是陸行厲的性格。

    盛安安沉默。

    盛璋澤,也在那個路段出過車禍,而且時間吻合。

    當時,盛安安還在美國費城留學,盛璋澤不想讓她擔心,則把車禍事情隱瞞下來,直到三個月後,自己康複出院,才告訴她。

    盛安安趕回國,看到盛璋澤完好無事,終於崩潰大哭。

    他們父女倆一直相依為命,感情親密,卻又極其獨立,不經常聚在一起。

    盛璋澤一直鼓勵女兒堅強自立,多去走走、看看世界,無需掛念家中。

    他不希望盛安安變成離不開他的軟花蕾,他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她一輩子,能陪她一輩子的隻有她自己,還有她的愛人。

    但有的人,終其一生也遇不到自己愛的人。

    盛璋澤喪妻後,沒有再娶,他很明白這份孤寂感,所以希望盛安安能提前獨立,他依然是愛她的。

    這件事,盛安安一直以為隻是一場普通車禍,她父親沒事就行;卻沒想到,陸行厲的父母和妹妹,全命喪於此。

    一股寒意,從盛安安的後背蔓延散開。

    她輕輕咬了下唇,眼眶漸紅。

    許嫂抹完眼淚,反而安慰起盛安安:“你瞧我,好好的一個日子,不該哭的。至少大少爺活了下來,他就是老爺夫人的希望。”

    許嫂很感激盛安安聽她嘮叨,今天不是哭哭啼啼的日子,她調整好情緒,讓盛安安跟她一起做麵。

    盛安安吸了吸鼻子,低著頭眨動酸澀的眼睛。

    “我……我不會做。”她咬唇,為難道。

    “沒事,不難的,我教你。”許嫂道,倒沒有多想。

    雖然沈安安自小生活在鄉下,但據說有一個疼愛她的外婆,難免不怎麽懂家務,何況長壽麵也不是經常吃的麵類。

    她們先撒粉,調水,揉麵,而後醒麵,要三醒三揉,每一遍都要等十分鍾,程序複雜,好在有許嫂在,許嫂知道盛安安身子沒好,則隻讓她象征性的揉兩下,心意到位就行。

    盛安安卻心中有感觸,一直在想陸行厲的事。

    既然是他的生日,她也不想偷工減料,打馬虎眼。

    她說:“還是我自己來吧。”

    盛安安親力親為,將一團麵慢慢揉好揉到勁道,而後醒麵再揉,最後碾麵皮切麵打麵,好不容易全弄好,已經是下午。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