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外發生得太快,花虞抬眼的時候,馬蹄已經離她隻有一丁點的距離了。

她麵色巨變,當即顧不得其他,隻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奮力地躲開了瘋馬的馬蹄。

“嘶!”她身後是那個被毀得支離破碎的茶館,這一滾,被底下的瓷片蹭到,手臂處頓時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砰!”花虞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勢,忙抬眼去看那瘋馬,卻見那瘋馬因為完全失去了理智,徑直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這一撞,撞的瘋馬滿頭的鮮血,它身子晃動了一下,口吐白沫,隨後重重地往底下一倒,再也動彈不得了。

“我的東西啊!”

“娘!”

“丫丫,沒事吧?”

身旁一堆哭鬧哀嚎的,花虞還跌坐在了地上,她站起了身來,蹙眉掃了那瘋馬一眼,卻發現瘋馬的肚子上,插著一閃閃發光,鑲滿了寶石的匕首。

花虞麵色難看,竟是有人故意弄出這瘋馬來的?

“哈哈哈!”正想著,卻見不遠處,一群人簇擁著兩個少女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穿著紅色騎裝,麵容明媚,手裏還把玩著一根馬鞭。

而跟在了她身後的那個,卻穿著素淡,眼中滿是懼怕。

“一個畜生還想要傷本小姐,楊書情,你去看看,那畜生死了沒啊?”紅衣女子甩著手中的馬鞭,頤指氣使地差遣著素衣女子,去看那死馬。

“姐、姐姐,書情不敢。”楊書情渾身發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啪!”她話音一落,那紅衣女子的馬鞭,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楊書情抱臂顫抖,尖叫出聲。

“讓你去,你就去,囉嗦什麽?”紅衣女子滿臉不耐。

花虞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這兩個人,她都認識。

不止她認識,就連從前的花虞,也是認識的。

紅衣女子名叫楊彩衣,是當朝德妃,也就是四皇子生母的親侄女。

素衣女子楊書情,則是楊彩衣的庶妹。

沒想到她入京第一天,就碰見了這姐妹兩個,再看看那死馬身上插著的匕首,花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楊家可真是了不得,光天化日的,楊彩衣就弄了一匹瘋馬,踩傷了許多的百姓,毀了大半條街。

連她也受了傷,花虞不由得冷笑。

“喲,這哪裏來的一股臭味啊?”花虞雙手抱胸,倚在了身後的牆壁之上,下巴未抬,眼中滿是嘲諷。

此番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死裏逃生,她再也不必做從前那聽話懂事的葉羽了。

父親兄長教她忍辱負重,收斂性子,卻還是換得所有人慘死。

她再退讓,又有何用?

近十八年沒有這種感覺了,想想她前世,不是葉羽也不是花虞的時候,在那個遙遠的時空,是何等的痛快肆意。

沒錯,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落地成了個嬰孩,一直長到了十八歲,在夙夏王朝十八年,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夙夏人。

花虞的話極為突兀,一出聲,便吸引了楊彩衣的注意。

“你這狗奴才,怎會在此處?”楊彩衣是認識她的,準確的說,是認識花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