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玉燕還抱著那個牛皮紙袋，方虹微微一笑，笑容裏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竹太太，這筆錢隻是我的小小心意。等你把頭發拿給我，我會再給你一筆錢，讓你們過得寬綽一點。”
她留下承諾，然後，翩然而去。
等方虹和那兩個男人走了，趙玉燕才如夢初醒。
她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可懷中的東西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趙玉燕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打開牛皮紙袋。
裏麵擺著的，果然是整整齊齊的錢，一萬一摞，一共十摞。
她長出了一口氣。
“小瑜，你原諒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再說，那個女人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萬一她真的認識你的親生父母，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趙玉燕看著那些錢，自言自語，喃喃地說道。
坐在床尾，竹瑜靜靜地看著已經睡著了的竹瑾，麵色沉靜。
然而，一想到她對陸芷晴下手時候的那副凶狠樣子，竹瑜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一抬頭，發現窗戶漏了一條縫。
竹瑜趕緊站起來，將它關嚴。
窗戶的百葉都上鏽了，咯吱咯吱直響，盡管她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但竹瑾還是被吵得醒了過來。
“對不起，吵醒你了。”
竹瑜愧疚地說道。
“又不是單人病房，這裏本來就亂糟糟的。”
竹瑾坐起來，用手抓了抓頭發，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這話不假，八人間的普通病房裏，除了病人，還有各自的家屬，確實嘈雜得一塌糊塗。
尤其現在快到中午了，整個房間裏都彌漫著各種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僅不怎麽香，還有一點難聞。
“你餓了吧？想吃什麽，點外賣也行，我下去給你買也行。”
竹瑜伸手，將竹瑾耳邊的一縷碎發挽到耳後，柔聲問道。
“姐，我是不是闖禍了？”
竹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忽然露出了驚恐不安的表情，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滿臉無辜。
“陸小姐臉上的那道傷口確實不小，幸好她馬上就去處理了，我想，應該不算太嚴重。隻要不留疤，再好好向她道歉，說不定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沉默片刻，竹瑜還是把情況盡量說得樂觀一些。
事實上，她也沒有把握。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陸芷晴有多麽憤怒，竹瑜比誰都看得更清楚。
哪知道，竹瑾卻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眼睛看著遠處，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個女人不會這麽好說話的。”
一時間，竹瑜不知道說什麽了。
接下來的兩天，竹瑜每天都早早地來到醫院，陪伴竹瑾，等她睡下了，自己再回厲擎東的公寓。
他已經結束了放假，正好飛一條國際航線，不在家裏。
本想拖到周一再去上班，哪知道，單位那邊卻主動招呼竹瑜去上班，還是部門主管親自打來電話。
“小竹啊，休息得怎麽樣了？”
竹瑜隻好撒謊：“還好，就是最近的流感病毒太肆虐了，我看醫院的輸液大廳整天都是人滿為患。”
“哎，我也想讓你多休息幾天，但工作不等人啊！你看看，能不能堅持一下，盡快回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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